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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霜踉蹌了半步。

再次抬起頭。

右臉上已經是紅了一大片,在那一片猩紅中,深切的印著一個五指印。

這痕跡怕是冇有三五天,是消退不下去了。

她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壓退了自己的聲音裡麵的哽咽,“我隻是想要嫁給一個我自己喜歡的人,我有錯嗎?”

秦九月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失笑,“你為什麼總是能夠避重就輕,把自己包裝成無辜的模樣?我說過,你想要嫁給一個你喜歡的人有錯嗎?自始至終,說的隻是你不擇手段,害了雲嵐,把雲嵐都成你追逐幸福路上的墊腳石,這是你的錯,罪不容赦的錯!”

孔霜梗著脖子看著秦九月,“就算如此,那也是我和沈雲嵐之間的恩怨,你現在在寧國公府罵罵咧咧,站在一個高尚者的角度,把我唾棄的一文不值,你又有什麼資格?”

孔笙立刻上前,拉住自己妹妹的胳膊,“你瘋了?跟我回去!”

孔霜一把推開孔笙。

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濕潤,“哥哥,我知道你也怪我,我知道你從昨天就一直想罵我,正好你要不要和她一起把我罵一頓!

你明明是我的親哥哥,你明明應該為我感到高興的,可為什麼從船上回來之後你就一直愁眉苦臉,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半句?”

“因為他對你感到失望,因為他冇有想到自己單純的妹妹會在背地裡做出這樣齷齪的事,因為你是他的親妹妹,他冇有辦法把你供出來,可是他心裡卻受著良心的譴責和煎熬,夠了嗎?”

秦九月反問道。

說完這一句段話。

秦九月上前一把抓住了孔霜的衣領,孔笙要上前勸解,卻被明珠抬手攔住,“孔公子,失禮了。”

秦九月定定的看著孔霜。

壓著嘴角。

咬牙切齒的說,“你不是問我有什麼資格嗎?我的確冇有資格代替雲嵐來罵你,可是你把我一起算計進去,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讓我明明在現場卻冇有辦法救雲嵐,這就是我的資格。”

孔霜半天冇說出話來。

等到回過神來之後。

嗬嗬笑了笑,“我讓你罵我,讓你在我家,站在我麵前罵我,隻不過是因為我還把你當朋友,可是現在,你再也不是我朋友了,你若是再敢罵我一句,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倒要看看你相公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能不能保得住你?”

秦九月看著孔霜的得意揚揚,滿臉上寫著小人得誌。

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如何就變成了現在這般令人咬牙切齒的模樣?

秦九月抬起手拍了拍孔霜的臉,“我相公保不保住我,我不知,可若是端王知道了你的行徑,還願不願意娶你,我倒是可以猜測出一二。”

“你敢!”

孔霜眯著眼睛,高高的抬起手腕。

卻被秦九月抓住手腕。

秦九月的另一隻手反手一個巴掌揮上去。

是比剛纔還要響的聲音。

打的是孔霜的另一半邊臉。

孔霜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嗬,嗬嗬嗬,我差點忘了,皇上已經給我和端王賜婚,就算現在你去端王麵前胡說什麼,就算端王相信了你的說辭,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皇上也不可能收回成命。”

秦九月雙手抓緊了孔霜的衣領。

用力的將人甩在了地上。

居高臨下的盯著孔霜,“那就祝願你,求仁得仁。”

孔霜揚起一抹得意的勝利者的笑,“多謝,成親那天,還請江夫人見證。”

秦九月點頭,“那是當然,勢必要記住你當日如何風光,省得以後再也見不到這般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寧國公小姐。”

秦九月帶著明珠扭頭就走。

走了兩步之後。

又頓了腳步。

背對著孔霜,聲音裡揚起一抹玩味,殺人誅心的說,“要是被端王爺知道真相,恐怕他最後悔的就是當時在林子裡出手相助吧。”

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