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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月聳聳肩膀,“原本是死了個工人,不管是攻擊我還是攻擊我的規則製度都是情有可原,畢竟我是大掌櫃的,這件事情我的確難辭其咎,可現在他們已經越過我,開始攻擊江謹言,清野和清曠,很多人摻和在之中,用百姓的嘴說出官民的矛盾,不管是多小的矛盾,隻要是官民對立了,激勵可能激發出天大的暴風雨。”

沈雲嵐唏噓不已。

也有些後怕。

站的越高的人,越是要戰戰兢兢,一不留神,摔下來就是粉身碎骨。

可原本就站在地上的人,就算是摔倒,也不過是屁股上麵多了一層灰,拍一拍屁股,灰掉了,也就無傷大雅了。

這好像是一個永遠都解不開的難題。

總有人要站在高處,可站在高處的人,即便是自己努力爬上去的,在站在地上的某些人眼裡,統統不重要,隻要你站在這個位置,就是敵不動我動的敵人。

拚命的想要拉下去。

似乎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從高處落到地上,是一件很值得激動的事情。

他們喜聞樂見一個貧家子弟考上狀元走上仕途官升高位,可是他們又看不得站在高位上的人享用本就該屬於自己位置之高的東西,總是那麼矛盾。

沈雲嵐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和秦九月說出來。

秦九月無奈的笑了笑,“這大概就是人性的複雜之處,有的人生來是善良的,可社會這個大染缸,終究會讓他磨滅某些善良,有些人生來是邪惡的,可這個社會的規則章程卻會緊緊的束縛著他走向正路,你能說哪樣的人好哪樣的人壞?善良被邪惡侵蝕,邪惡被善良束縛,所謂的理所應當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做什麼事情都需要理由,無非是心有不安罷了。”

沈雲嵐撅嘴,“那還不如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平頭百姓。”

秦九月搖頭,“冇必要,時間一直朝前走,走的路,就算不是眾望所歸的也不會是歧途,本來就是金子,何必要因為和石頭的與眾不同而掩藏自己的光芒?本就要發光,何必要束縛自己?光是自己發的,即便是亮瞎了彆人的眼,那也隻能怪彆人冇閉眼,怪自己做甚?”

沈雲嵐伸出大拇指,“姐,我要有你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秦九月戳戳她的髮髻,“這和覺悟沒關係,主要是心境和經曆,你就是你,冇有必要學其他人的生活方式和處事方法,獨一無二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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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

端王進去洞房,在喜婆的指示下,挑開了孔霜的紅蓋頭。

紅蓋頭下的孔霜,眉眼含羞,標準的新婦模樣。

端王溫文爾雅地說,“我還要出去招呼外麵的客人,提前進來給你把紅蓋頭揭下來,也是為了你餓肚子的時候方便吃東西,我讓下人給你端來了一些糕點,要是餓了,就填填肚子,我可能要到深夜纔過來。”

孔霜連連點頭,“王爺放心,我等您。”

端王嗯一聲,轉過身,邁著長短不一的雙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孔霜癡迷的看著端王的背影,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如此,覺得他哪裡都好。

哪怕是平時常人眼中的缺點,在喜歡的人的眼中都變成了閃閃發光的。

孔霜看著端王,眼睛裡都是光。

從家裡帶來的丫鬟春竹笑著說,“瞧瞧王爺多疼小姐,特地抽空進來給小姐掀了紅蓋頭,就怕小姐會餓肚子。”

孔霜笑,“春竹,怎麼這麼冇規矩?”

春竹恍然大悟,笑著說,“王妃娘娘在上,還請王妃娘娘見諒,以後可不能再叫小姐了,要叫王妃娘娘!”

孔霜笑的一臉開心。

得償所願,怎麼能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