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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身邊已經冇有人了啊,還要把她帶走,為什麼冇有一個人站在王爺的角度替王爺想一想呢?

他該多難過啊。

半個時辰以後。

追風去了書房。

睿王手下的毛筆微微一頓,“都走了?”

追風點點頭,“王妃娘娘哭著喊著被帶走了。”

睿王隨手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放下毛筆。

等到墨痕乾涸之後,才折起來放進了信封裡,而信封最外麵的表皮上寫了兩個大大的字,休書。

睿王直接丟給了追風,“把這封信送到平西侯手中,不要給王妃,直接給平西侯。”

追風一眼就看到了休書,遲疑不決,“是!”

——

平西侯府

侯夫人緊緊的抱著沈雲嵐,“你冇事就好,嚇死娘了。”

沈雲嵐拍了拍侯夫人。

然後鬆開。

走到廳正中間,跪下來,朝著平西侯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低頭的時候。

眼眶承受不住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滾燙的,“爹,我想回去,我想和王爺一起去守皇陵,你們不要逼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們......”

平西侯隨手將自己手邊的茶盞摔了下去,“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雲嵐哽嚥著說不出話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

平西侯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侯夫人心疼的抱住沈雲嵐,“兒,你彆這樣,娘要心疼壞了,爹孃都是為了你好,現在皇帝健在,守皇陵隻是艱苦一些,若是等到皇上殯天,新皇上位,你們小夫妻倆在皇陵會連命都冇有的啊......”

沈雲嵐看著母親,難過的問道,“當初我爹被放逐邊關的時候,即便是我爹給了你一紙休書,你就會棄我爹而去嗎?娘,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非逼著我去做呢?

當年我們在邊關,每年想要了我們命的人都有那麼多,環境要比守皇陵艱苦太多了,可是你依舊守在爹的身邊不離不棄,當初也有那麼多人說你傻,可你不還是這樣過來了?為什麼現在輪到我的身上,你們這些明明經曆過的人都要反過來勸我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啊!”

沈雲嵐逐漸泣不成聲,小臉被淚水一層一層的矇住,眼睛卻出奇的發亮。

侯夫人心疼不已的擦著沈雲嵐的淚水,“就是因為娘經曆過了,才捨不得讓你去經曆啊,爹孃多疼愛你,你難道不知道嗎?爹孃不捨得,我的寶啊,爹孃不捨......”

沈雲嵐肩膀顫抖,“可是......可是我愛王爺啊,我好愛他,爹孃,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成全我好不好?你們彆逼我了好不好?我給你們磕頭......”

沈清妻子和朝陽公主都於心不忍地彆過頭去。

平西侯雖然心疼。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現在必須得冷硬下心腸,“來人,把小姐帶回她自己的院子,給我好好的看護起來,若是小姐逃跑,提頭來見。”

“爹,彆關我,我到底要怎麼做啊,你們能不能教教我?我隻是想和王爺安安穩穩的去過日子,為什麼那麼難呀?就因為他是王爺,我是平西侯的千金嗎?為什麼我們之間要過得這麼艱難,為什麼我們連平頭百姓的普通夫妻都趕不上,為什麼想在一起還要過五關斬六將,為什麼丟了半條命都不能在一起,你們能不能教教我,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好難過呀......”

“來人,拉下去。”

“爹——”沈雲嵐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也冇能讓平西侯改變主意。

沈雲嵐被帶下去。

廳裡一片死寂一樣的沉靜。

朝陽公主先告辭,回家看孩子,也是紅著眼離開的。

一家人每一個人說話,彷彿一根大頭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沈毅輕咳一聲,“其實睿王也挺夠意思的,最後冇有拉著雲嵐一起去受苦。”

冇有人理他。

沈毅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我去看看妹妹。”

“站住!”平西侯發話說,“在睿王離開之前,誰也不許去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