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一眼德福公公,“去看一看八皇子下課了冇有,若是下課,把小八給朕領過來。”

德福公公狡黠,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隻不過是皇帝把自己支出去的藉口?

畢竟,八皇子每日的下課時辰,皇帝自己心知肚明,此時距離下課還有大約半個時辰呢。

不過德福公公還是裝模作樣的下去。

同時將守在門口處的兩個小太監一起招撥出去,關上了門。

皇帝掀起眼瞼。

冷冷的看著賢王,“跪了多久了?”

賢王說道,“一個時辰左右。”

皇帝又問,“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讓你想到什麼了?”

賢王說,“兒臣想到了最近鬧饑荒的黎民百姓,兒臣就算再跪上兩個時辰也不可能完全對餓肚子的她們感同身受,兒臣隻覺得愧疚。”

皇帝哼了一聲,“照你這麼說,朕豈不是要愧疚的以死明誌。”

賢王惶恐。

立刻磕頭,“父皇明鑒,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皇帝悠悠的說道,“該想的不想,不該想的瞎想,朕知道你想的也不過是你嘴巴上想讓朕知道你的心裡怎麼想的,老四,朕不想對你失望。”

賢王匍匐在地上,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這下徹底明白了。

下馬威。

父皇隻是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告誡他有的事情不能做。

賢王後悔莫及,“父皇,兒臣明白。”

皇帝起身。

看了看香爐裡的龍涎香,大概還可以燃燒一個時辰。

皇帝拿起旁邊的銀質小箸,輕輕的撥了一下,“這龍涎香可以讓人心平氣和,香質鬆軟,香氣撲鼻,你好好的聞聞,什麼時候燃燒殆儘了,你什麼時候回去。”

話罷。

皇上抬起腳步就走出了禦書房。

賢王徹底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絲毫也不敢懈怠,筆挺的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等著龍涎香燒完的一刻......

——

侯府

小姝兒下學回來,小書包都冇來得及放下,一路揹著小書包,跑進了秦九月的院子。

剛走到院門。

就嚷嚷著說道,“爹孃,明天我不要去上學了。”

正在打盹的秦九月冷不丁的睜開眼睛,明珠正在旁邊,隨口說了一句,“一個月這句話至少得聽二十次,她都說不夠的嗎?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秦九月脈脈一笑,“今天聽聽是什麼理由。”

明珠聳了聳肩膀,“每次的理由都是五花八門,上一次我記得她說自己好幾天冇拉臭臭,怕拉了褲兜子,想要請假五天,拉完臭臭再去上學堂,結果怎麼著?還不是她自己偷偷吃糖炒栗子吃多了!”

秦九月咳咳兩聲,“差不多就得了,人艱不拆,我們家寶兒不要麵子的嗎?”

說寶兒,寶兒到。

小姝兒哼哧哼哧的跑進來。

不等秦九月和明珠過問,自己氣呼呼地說,“我不要去上學堂了,我們學堂裡的小朋友一點兒都不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