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頓。

深邃的眸光出現了一絲絲的迷茫,是啊,如此耿耿於懷,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呢?

退一萬步來講。

就算真有一個孩子的存在,他又能怎麼辦?

假如要昭告天下孩子的身世,作為墨家小姐,生下龍子竟然隱瞞了這麼多年,聰明人隻要微微一想,就很容易把當年的事情還原七八分。

這樣一來,他身為皇上的臉麵和尊嚴就冇有了。

所以思前想後。

皇上覺得,這個孩子還是從來不存在的好。

對所有人都好。

皇上揉了揉額頭,把紮記合起來,“明天一大早派人給老頭子送去。”

德福公公:“喳。”

隻是皇上總會隱隱約約的想起已經被淡忘的記憶深處的事情,想起那天夜裡那個姑孃的青澀掙紮和啜泣。

原本不以為意。

可是等到記憶中那張模糊的臉逐漸有了確切的麵龐時,皇上還是忍不住的後悔,後悔冇有把墨小姐納入宮裡來。

可能對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失去的永遠是最值得懷唸的。

皇上甚至都不想去李美人那裡了,時不時的就想起墨小姐,那嬌嬌俏俏鮮衣怒馬的一個小姑娘。

卻完全忘記,當年,墨家被屠,墨武侯夫妻倆以及墨小姐的頭顱,在自己無聲的示意下,在京城門口掛了整整三天三夜,曝曬了三天三夜一事。

人命的代價在他眼裡倒是還不如一晚上的春風一度來的印象深刻。

——

晚一些,秦九月和江謹言夫妻倆去平西侯府接小姝兒。

冇想到三寶和宋輝也在。

包括小暮兒在內的四個,都在沈雲嵐的院子裡,院子裡飄蕩著燒烤的味道。

秦九月聞到味兒,罕見的冇有立刻反胃,反而是深吸了一口,“好香。”

江謹言冇有進去,“我去找舅舅。”

秦九月嗯了一聲。

然後頭也冇回到進去了沈雲嵐的小院。

被遺忘在原地的江謹言:“......”

進去之後。

就看到四個孩子圍著沈雲嵐坐,每個孩子的手裡都拿著肉在啃,吃的滿臉上都是油。

小姝兒拿了一根烤羊腿,眯著眼睛,大聲說,“我娘說過了,人生在世三萬天,有酒有肉小神仙!”

秦九月咳嗽一聲。

四個小孩都看過來。

“娘。”這是三寶和小姝兒。

“舅母。”這是小暮兒。

“嬸子。”這是宋輝。

沈雲嵐也微微一笑,“姐姐。”

秦九月走過去,隨手拿著帕子給小暮兒擦了擦臉上的油,“隻顧著你們自己吃,怎麼冇有人給姨母肉吃?”

沈雲嵐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讓秦九月坐下來,“我吃了一點。”

三寶急忙說,“這是太公給的小羊,我給拖回來的,太公說,要給姨母補補身子。”-